老王创业日记
第310篇
18年前的今天，2002年4月15日，我在南二环内的白广路东口租了套一居室，正式开始北漂生活。那是一栋很旧的居民楼，我租的是一层的一个边户，那种老房子当然很小，比现在的回迁楼条件要差得多，房东也不是那种有很多套房的北京人，似乎他家也就这么点儿产业。因为是边户，他干脆在这栋楼的侧面私自搭了一个小房间自己住，在今天来说，这妥妥的就是违建啊，但在当时似乎还挺普遍的。我要付的租金是每月1200块，在2002年，就算是比较奢侈的一个住宿环境了，毕竟是自己住，不用跟人合租。房间面积40平米，包括了一个10多平米的卧室，一个不大的门厅兼餐厅，厨房和卫生间虽然不大但也够用了。房东就在隔壁，有需要了可以随时喊他帮忙，位置又在二环内，小区南边就是护城河，也算是风水宝地。二环里的这种老小区，生活非常方便，走路3分钟就到菜市场，周边各种餐厅也都还不错，但当时刚开始北漂，囊中羞涩，下馆子还是极少的，基本都是买了菜回家做饭吃。2002年6月，我开始第一份全职的工作，在西三环北路紫竹桥旁边的赛迪大厦上班，每天从白广路上先坐一辆公交车到北京西站那边，再换乘一次，才到西三环，即使不堵车，也要40多分钟，当时北京的拥堵还不是那么严重，但基本上也是需要至少一个多小时才能从南二环的住处赶到西三环的单位，时间成本比较高。在南二环住了一年，到2003年非典爆发前，我在北三环西路以南的中关村南大街上租了第二个住所，那是一个单位的家属楼，只有一栋楼，在一个单位的大院里，这个院子的隔壁，南边是湖北大厦和国家气象局，北边则是我当时上班的地方——那年春节我就换到了第二份工作——从住处走路到办公室只需要5分钟！这第二个住所，跟第一个其实差不多，还是40个平方左右的一室一厅，厅依然很小，但这次住的是个楼房，从阳台往下看，就是国家气象局的院子，视野还不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上班方便，节省了大量的时间成本，而且对于一个IT媒体人来说，住在中关村大街上，无论如何要比在南二环那个老龄化社区更利于我在职场上的发展——在中国IT业的心脏地带，我的职业社交圈终于也可以落地了。经历了非典之后，2003年的11月，我又换了一份工作，这次是去了心仪已久的《计算机世界》报社，但上班又不方便了，报社在西三环与四环之间的万寿路，从我住的北三环内过去，还是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好在报社有自己的班车，其中一条线路就是经过中关村大街的，所以我从2003年末开始了每天早晚赶班车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一起坐班车的小朋友有的都已经成了上市公司高管，也是有趣。在气象局隔壁的院子住了一年多，从家里拿了些钱做首付，我在西四环外的黄村地区买了一套70平米的小户型作为婚房，那个楼盘是期房，等到交付完再装修就快到2005年了，这是我在北京住的第三套房子，也是一年多。到2006年，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动，生活几乎重启，从西四环外又搬到西直门去租房。很短的时间之后，又跟着当时创业的公司搬到了东直门，在天恒大厦的办公室旁边租了一个独立的大开间。那是上班最近的一段居住体验，从办公室走到我的床只需要3分钟——中间有一段小插曲，被房东临时撵走，在东直门外大街上稍远的一个地方，跟两位同事在一个三居室合租了半年，这是我在北漂18年里唯一的一次跟其他人合租——后来运气不错，又找到合适的机会，搬回了东直门外的那栋楼。2007年，离开了当时创业的公司，但我并没有搬离东直门，仍住在那栋天恒大厦隔壁的旧楼房里，一直到2008年初，在通州买了一套三居室的二手房，搬过去住了好几年，这房子算是我在北京住得最久的一套。2010年初被老周弄到360去上班，从通州的家到360当时在四惠的办公室还是很方便的，除了京通快速路长年拥堵有点儿闹心，如果坐八通线地铁再转一号线，时间上也能保证，我就慢慢习惯了。到2012年的时候，大女儿已经一岁多，我在360的工作强度也越来越大，为了方便，我们在公司对面隔着东四环的一个小区里又租了一个大开间，通州的房子就留在偶尔周日回去休息，平时周一到周六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四惠桥东北角那个小房子里，从住的地方走到周鸿祎的办公室，直线距离不到500米，于是我每天可以节省一个半小时的通勤时间，为此老周当时还在微博上@我，说值得提倡。2012年末，360公司搬到酒仙桥，租了整栋的写字楼，运气不错的是，我在公司搬家前的几个月，在顺义与朝阳交界的地方，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这套房位于机场高速旁边的别墅区，我们把通州的房子卖掉还不够付清房款，但当时遇到一个非常难搞的事情，就是北京市最严厉的房贷政策执行，我们虽然名下已经没有房产，但之前却是贷款买过房的，彼时执行的政策是“认房又认贷”，所以即使名下没有房产，我们依然无法在北京申请住房贷款。这就尴尬了，当时通州的房子已经卖了，顺义这边必须一次付清全款才能买房，可是卖通州房子拿回来的钱却不够顺义的房款，差点儿就搞到无家可归，关键时刻我只好去找老周老齐借钱。老周觉得这是小事，口头上说了一句，对于我这样的骨干，公司应该想办法来解决这种因为缺钱造成的临时性困难（毕竟他给我们开的工资很低，当然股票还算是给的挺大方）。。。。。。最后的办法是公司另一位副总提醒我去找老齐，让我用公司发给我的股票再质押给公司来借款，于是我从公司借了一笔钱，总算把顺义新房的尾款给凑齐了。
跟公司借钱买房这个事情我算是当时第一个，老齐后来想把这个方式作为一个长期保留的政策给那些可能临时缺钱的高管或中层骨干，但又担心难以管理，后来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继续执行。我是签了一个整年的借款协议，到第二年我把股票卖了一部分才把那一大笔现金还给公司。
可能有人会问，你为啥当时不直接卖了公司的股票买房？说实话，还真不能，我负责投资部的业务，掌握了一些可能较为敏感的核心信息，所以我自己持有的股票是有特定的限售窗口的。在职期间，一年中只有少部分时间是可以出售股票的，而2012年的360，在美股刚刚上市一年多，我觉得股价根本还没涨起来，记得当时也就是30美元左右吧，我判断肯定能涨到100美元以上，所以就算在窗口期内我也不打算卖股票——其实现在后悔的是当时就应该签一个3年的借款合同，这样留给我出售股票的时机选择会更有余地
——算了，做人不要太贪心哈。
这顺义的两居也是一套比较旧的房子，好在我们选的这个社区的质量放在整个北京城都算很优质（王菲当年就住这小区），所以我们把房子很精心的做了一番装修，为此还专门到附近的回迁楼里租了一套两居室住了一年，就为了能随时关注装修的进度并且在装修完成后继续把房子晾一下。从顺义的社区开车到360在酒仙桥的办公室，全程可以走机场高速或者京密路，交通是很方便的，我一共只需要经过两个红绿灯就可以把车停到公司所在的园区，上班时间还是控制在半小时以内，除了大山子那个路口经常会堵车，其他倒也还好。2013年，我们住进了顺义的新房，算下来这是我在北京买的第三套房，是北漂以来住过的第十套房子。2014年，我离开360，卖了股票，在同一个社区内又买了一套房，装修又花了一年多时间，直到2016年才住进去。这几年创业把家底败得差不多了，最后买的这套房，在2018年上半年，我又给卖了，当时写了一篇日记《keso生了儿子；老王要卖房子》。卖了之后，我们在同小区里又租了一套独栋，这时候家里已经是五口人了，除了我们带着两个小孩儿，还有一位帮我们带娃做饭的阿姨，所以之前的两居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就租出去回笼一点点现金，而我们自己只能再租别人的房子住。现在住的这套小别墅确实舒服，但是今年的疫情与之前这两年的经济下行趋势产生叠加效应，让我对未来若干年的经济形势抱持更加悲观的预期，所以今年以来我们一直在跟创业者讲，要以最好的心态去迎接最坏的现实，我们自己就把总舵的办公室给退掉了，这样公司一年就能省出100多万的房租来。公司是这样，我觉得家里也一样要早做打算，于是最近经常往昌平、怀柔甚至密云那个方向跑，去各种不同的村里看院子，打算长租一个村里的小院，住到平房里去。不光是为了节省生活成本，我觉得更重要的是，租住村里的院子可以“接地气”。细数了一下，北漂这18年，在北京前前后后一共住过12套房子（其中2006年还有小半年时间是在上海租了房住的），平均每18个月就要换一套房子住。这其中有4套是自己买的，到现在也只剩下一套还留在手里，结果还不够一家人用的，接下来干脆就跑到六环外去找更便宜的院子了。
我记得在我上初中时的90年代，国内有一本期刊叫《美国大观》，是社科院办的，专门介绍美国的一些信息，曾经有一篇报道让我一度很震惊，那上面讲，美国人一生平均要搬家7次多！这个数据在当时还是个少年的我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以当时的我的认知，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搬家如果超过5次就可以说人生是“颠沛流离”的吧，真的好同情美国人啊
现在才明白，当年too young啊！仅仅是北漂的这18年我就搬过12次家了，而且马上会找到第13套房子，哦不，应该是院子。。。。。。我算了一笔账，如果能在昌平的村里找到一套300平米以上的宅基地，里面带三五个房间的那种院子，足够我们一家人住，甚至家里老人来一起住一段时间都不是问题，而这个房租成本普遍是低于每年10万块人民币的，这一下子就把家里的房租每年省出来30多万，省出来的钱都快够两个孩子的学费了。我要付出的可能就是进城不方便的隐性成本，尤其是时间成本，但是顺着京承高速沿线去找的话，还是有很多村落可以选择，进城通勤的时间都还能接受，比如从怀柔到望京，走京承高速，基本上40分钟都可以到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谁能给我多介绍几个京承高速沿线各村的小院啊？
自2002年以来，老王累计面谈过3万名创业者，写创业日记是希望能把这十多年从大量案例中总结归纳出的规律和经验分享给更多创业者和投资人。2016年初，我们组建了一个初创者与投资人的社群，取名为【投缘帮】，寓意“投缘就帮”，由老王带领的团队整体作为创业者的持股合伙人，与创业者进行深度连接，长期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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